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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爸五年计划 | 194 理发

2021-03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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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,龙抬头。

按照中国北方过年的传统,腊月的时候要理发净面,干干净净的过年。正月里面不理发,曰思旧。出了正月,到了填仓节,就到了理发的时候了。

妻子早就想要给女儿把头发剪短了。

女儿的头发,一年多没剪,养长了,长发及肩。

好看是挺好看的,但是她年纪小,还不能自己打理。

不但自己不打理,也不愿意别人给她梳头,卡发卡,编辫子,觉得梳头会弄痛,卡法卡总掉,编辫子也不方便。大人一给她弄头发,她就呲牙咧嘴,牢骚满腹,一脸不情愿。

若是不给她梳头吧,她一觉起来,头发就打绺儿,纠结一处,看着乱蓬蓬。不给她卡发卡梳辫子吧,她前面的头发垂下来挡眼,吃饭看书常常歪着个脖子。看书还好,要吃吃饭,常常头发跑到饭碗里,沾上饭粒儿菜汤儿而不自知。

早上起早上学,也常常因为梳头耽误时间,出门不及二十到,大人孩子都闹一肚子气。

于是就说,除了正月,就把头发给剪短了。大人孩子都同意。我其实觉得有点儿可惜:我觉得长头发挺好,可惜,女儿嫌我手重不愿意让我给她梳头,如此,我也无话可说,任由她去。


可能因为妻子苦女儿的歪头长发久已,于是给女儿理发的时候,下剪子可就狠了点儿。我原本以为她要给女儿理个齐耳短发,结果一没留神,回头一看,女儿的发型,成了个短短的蘑菇头。前面的刘海剪短不挡眼了,后面的头发也都不见了,还用推子网上推短,成了清清爽爽,光洁溜溜。

我当时就想,这可超出我的预期了。

理发必,洗澡,照镜子。女儿不太高兴了。显然,头发短的程度,也超过她的预期了。她觉得自己不好看。因此别别扭扭,但只说理发的地方不舒服。大人只能说,过一两天,适应了就好了。

不过,女儿对头发的不满,也超过了我们的预期。第二天早上,她不愿意去上学了。

不上就不上吧。那什么时候上呢?她说,后天。

妻子心里不太高兴:女儿见过头发表达不满的时候,她也道歉了,也好话说尽,女儿还这般态度,让她觉得无计可施,很挫败。

不过从小孩子来看,这不是小事儿。担心别人对她的看法,也是正常的。我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跟她做各种心理建设:给她举例,说她的老师前些日子把头发剪短了,她是什么感觉。问她的同学里有没有理发的,她见了有什么感觉。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也不会有其他的特别感觉的。总算说服她第二天去上学。


第二天,我去送她上学:她坚持要戴帽子。正好赶上天冷,我当然同意。到了学校,同学们对她打招呼,她回答的小心翼翼。她看见同学们也都因为天冷都带着帽子,似乎放心不少,去了教室。我没有多看,去上班了。

我下班回来。问了一下,一天怎样。

她说,她给两个人看了她的头发,一个是她的好朋友Emmy,一个是她的助教老师,Chloe。这两个人都是亚裔。看样子小孩子天然信任与自己长得像的人。我觉得这就是好转。

接下来的一天,我仍是送她上学,她仍是戴帽子。我扔去上班,下班回来,明显看到她情绪很好,很开心。

她说,今天她在Circle Time的时候,给大家看她的头发了。我说大家反应怎样?她说,有的小朋友都要跳起来了。大家都很吃惊。

说实话,我也吃惊:小朋友居然跟她上了一天的学,也没注意女儿从长发变短发了。可见,小孩子对这个一点儿也不关心。

不过我也开心,这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,很好。


晚上,妻子跟我说,其实也没那么顺利。

女儿戴帽子上学的那天,妻子接她放学后,又去儿子的同学家里接儿子。往常,女儿是要下车一起去接的,而且还要玩儿上一会儿,那天她却拒绝上车。最后还大哭起来,说都怪妈妈把她的头发剪了,她都不能出去玩儿了。

大哭,终于让她把积累的情绪散尽。妻子又借这个机会跟她讲,人总会遇到困难。理了不满意的头发是个困难。但是面对困难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。这是这些处理方式的不同,决定了一个人是怎样的人。

于是,妻子给女儿讲了海伦凯勒的故事,说了她是如何克服自己的困难的。还给她说了我的故事,说我是怎么克服自己的困难的。

对于困难,勇敢的面对,才是战胜困难的前提。

正是听了这些故事,才有了女儿勇敢的给大家展示自己新形象的举动。

之后,趁热打铁,我们有从图书馆里借来了好几本有关海伦凯勒的书,给女儿来读。

这也算是化危机为转机吧。

2021-03-20 初稿
原文地址 https://conge.github.io/2021/03/20/NewDaddy-haircut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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